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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2

海殇

伊鲁卡篇)  

我走到甲板上。  

连日的狂欢,都静了下来,都在酣睡着,船仓里那错落的呼吸声,彼起此落。我知道他的呼吸声是其中的一个,我能猜得出来哪一个呼吸声是他的,均匀的呼吸声,即使被埋没在隆厚的鼾声中,我也能透过那层层的帘子,听到属于他的呼吸......  

黎明的海风少了午日的狂野和暴躁,带着淡淡的家乡的味道,吹拂我腮边的发丝,咸咸的。那海也沉睡着,甜甜的梦安抚了它平日的调皮,静静的躺在大地母亲温酥的怀里。月,还是那么的皎洁,犹如佳人甜蜜的笑容,依稀能看到他的摸样,散落在海面上的月光,像新娘美丽洁白的群摆,在闪闪的飞舞着......而此时此刻,我的心上人,你一定很幸福吧,独留我在这落寞的夜里,暗自神伤......  

添着腮边那带着海的味道的发丝,亲切而熟悉的味道,我的故乡,我的回不去了的故乡......海......  

“当你无法得到他的爱时,你就会在黎明的时候变成泡沫,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我的心绞痛绞痛的,握着挂在胸前的戒指,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因为我已经没有眼泪流了......昔日那引以为豪的嗓子,不会再为背叛了它的主人,哭泣。  

戒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  

“伊鲁卡~”  

是谁,是谁在叫我,好熟悉好亲切的呼喊。  

“伊鲁卡~”  

在海里!  

我像迫切需要甘露的枯草,跑到船头,向海里寻找那滋润我身心的声音。是、是、是我朝思暮想的姊妹们,被他们最爱的人伤害了的我的姊妹们。我想呼喊他们的名字,从没有任何的时候会那么迫切渴望我的声音,即使在想告诉他我爱他的时候。我只能张着嘴巴却不能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头发?他们美丽的头发去哪里了?我对他们指着自己的头发。  

“伊鲁卡,我们去找大蛇丸了。”鼬总能看穿我内心任何的想法。  

大蛇丸?你们去找他干什么?  

“伊鲁卡,我们用我们的头发跟大蛇丸换取了可以让你回到海里的魔匕首,只要你用它把王子杀了,让他的血流在你的脚上,你就能变回曾经的你了。”红豆把匕首抬了起来。  

杀了王子?我最爱的人?  

“伊鲁卡,至从你走了之后,小喷泉的俱乐部解散了,小花圃也没有人照顾了,三代爷爷就卧床不起了,他很想你,每天总是在念叨着你。”鸣人咧开嘴哭了起来。  

三代爷爷?对不起......  

“我们很想你,我们希望你幸福。当我们知道那位王子要娶的人不是你时,我们的心跟你一起碎了。”一向很冷静的红姐姐这时也哭了。  

王子......  

“伊鲁卡,回到我们身边吧,忘记那个王子,即使你们在一起,你也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玄间很理智的说。  

家......  

“伊鲁卡,你回来吧,我们爱你,需要你,而那王子现在怀里抱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的女人。”疾风说  

是呀,他有自己的新娘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就算他没有新娘,我又留下来做什么?我有什么身份去阻止这一切?我又不能给予他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爱,尽管我爱他爱到无法呼吸......我当初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是什么迷惑了我的心,让我如此迷惘痛苦?  

颤抖的双手接过红豆手中的匕首,那匕首上骷髅头,向我张开它那狰狞的嘴,似乎在嘲笑我,  

原来爱,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是什么意志支撑我破碎了的心,走到王子床边。  

他睡得很香,怀里抱着那位美丽的新娘——静音公主。我听到我的心已经到极限了,已经疼到没有了知觉。  

他的面罩放在桌边,我轻轻地拿起来放在嘴边,吻着那带着甜甜香气的面罩,回想起第一次与他邂逅在海上,透过那开满鲜花的月亮,依稀看到他嘴角边那桀骜的笑。  

“海豚呀,你是我的新娘吗?”当他的戒指掉到了我头上时,他温柔地笑着说,也就那么一说,注定了自己终生只有尾随的命运;当自己在那场暴风雨中面对着让沉下去的他属于自己还是活着的选择时,我选择了后者,也就这种选择注定了自己终生怀带着苦苦的相思;当看到躺在沙滩上的他被人救走时,自己心里是喜悦的,但也是酸酸的,也就这份眷恋注定自己终生只有行走在被深深伤害的路上......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2

“三代爷爷,我,我想变成人类。”我手握着那枚戒指,怀着痛不欲身的心对他说。  

“你真的爱他?”三代把我楼在怀里,“成为人类就意味着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你的生命也会很短暂。”  

“我不怕,我只想见他。”我第一次感觉到海是咸的,因为我哭了,想他,想他......  

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怕,内心就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见,他。  

三代爷爷再三劝我放弃他,可是我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实在没有办法的他把我关了起来。可是我还是逃了出来,告别了三代那不灭的楼火,告别了充满回忆的小喷泉,告别了一切一切的拥有,支身来到了那被族人厌恶痛绝的巫师大蛇丸那。  

“我有可以让你变成人类的术,但你是知道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大蛇丸走到我身边,用他那羸弱的声音说。  

“只要你能让我拥有人类的身躯,我什么都愿意。”我很惊讶自己说出这种话。  

“我要你那美丽的声音~”大蛇丸那紫色的眼睛充满了狰狞。  

......  

“假如你得不到那位王子的爱,你会在他新婚之夜的第二天,第一缕阳光出现时,变成海上可怜的泡沫,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在有你的容身之处~这声音真美妙~是吧~兜~”那个声音是我的,却不在为我歌唱......  

手拿着兜递过来的卷宗,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嘲笑。我像疯了似的离开了那可怕的地方。我知道,我怕听到自己的声音,总感觉它在哭泣,在质问,为什么把它抛弃了,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熟睡着的王子,我心里默念着着他的名字,我已经没有声音了,我把面罩凑到鼻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王子唇边甜蜜的味道深藏在心里。我不知道下一刻的自己是否还有资格爱他。  

逃离海的我使用了大蛇丸的禁术,成功的拥有了一双人类才拥有的腿,术虽然带给我希望的曙光,同样给我带来了以生的痛苦——我的脚就像在尖刀上行走......后来王子出现了,还是那个桀骜的笑,一直看着赤裸裸的我,我那时候想他是不是注意到我胸前的戒指了,我多希望他注意到。他问我叫什么名字,从那里来。我却只能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那么,你和我一起回宫吧。以后你就叫伊吧~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哈哈,喜欢就好~”王子的眼睛成月牙般的笑着,抖动的面罩,让我的心噗咚噗咚的跳着。  

王子对我很好,他让我住在他的寝宫里,在他的房间里有个小床,那就是我在陆地的第一张床,王子说这样他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王子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而我却很珍惜这句话。只要天天看到他,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吻着戒指,似乎还能感觉到王子的手温,我的王子,你还记得这个戒指吗?  

宫廷里天天有舞会,不会唱歌的我,只能一人坐在旁边,看着人来人往。王子走过来,向我伸出邀请的手,“不要拒绝哦~伊~”。还没有等我回答王子就把我拉到舞会的中央,带着我翩翩起舞,刚开始我还跟不上音乐的拍子,后来慢慢的我的脚能踩出音乐的步伐。看着王子那赞赏的笑容,我忘记了那脚上的疼痛,一曲一曲的跳着,一曲又一曲......王子,为你我愿意一直舞下去。  

王子,那个时候伊是不会忘记的,永远不会。我跪了下来。  

最后一次为你舞时,是在你的婚礼上。我不停地跳着,不停的换舞伴,不停地旋转在霓虹灯下,似乎要把所有的悲哀用痛苦掩盖。脚,流血了,湿透了白色的靴子,换了,在继续跳,跳到已经感觉不到脚的疼痛,感觉不到音乐的起舞,只知道,我想舞,因为王子说过,最喜欢看到跳舞的伊......  

手上的匕首对血的渴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发出野兽般的低咛。  

“你这个笨蛋,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看,看看你眼前的这个人,看看他怀里的人是谁?快点,快点刺下去吧,让他温暖的血流在你罪恶的腿上,用他背叛你的心祭奠你的重生吧!快点,你还在犹豫什么?他要是不死你就得消失在这个世界。他终究要死,只是早和晚的问题。而你呢,你还可以活得很长很长,你消失了,给你族人的痛苦是永恒的,想想你那可怜的三代爷爷,想想你那些为你失去美丽的姊妹们,不要再犹豫了,动手吧。”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3

匕首缓缓地伸到王子的脖子,王子的体温在冰冷的匕首上留下了模糊的影子。  

“刺下去,快点!”  

不,我不,我不要,即使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也不要用他的生命取代我的存在。我心里在呐喊。当初选择了让他活着,现在也是一样!我看着酣睡中的王子,把那陪着我,支撑着我的戒指摘了下来,与王子的面罩放在一起,好想好想再次抚摩王子白皙的脸,告诉他我爱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要幸福哦,我的王子......还有我的公主......。  

我心里很轻松的走出了王子的船舱,当门关了的那瞬间哭了。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眼泪的我,哭了,我拭去脸上的泪,放在嘴边,有股血的腥味——血泪!好浓好浓的味道,怎么拭都拭不掉的血泪,滴在匕首上,那个狰狞的骷髅,刹那间失去了光泽。  

哼,你不是一直想要血吗?怎么现在安静了?我冷冷的看着手上的匕首。  

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再次走到甲板上的,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我身上时,痒痒的,好舒服,好温暖呀。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最一刻的美妙,这一刻的心碎......  

我走到船头,他们还在海里等待着我,我向他们微笑着。他们似乎已经意识到我的决定了,互相抱在一起,用他们嘶哑的声音呼喊着我的名字:“伊鲁卡......”  

再见了,我的姊妹们,再见了,三代爷爷,再见了,生我育我的大海......再见了,我深爱的王子,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我往王子的船舱望去,静静地等待着身体在阳光之下,慢慢的分解成一个个泡沫,向天边飞去......那把匕首被我扔到海里,那匕首上的骷髅在海里慢慢的失去了它那委琐的色彩,变的像海一样犹豫,直到沉了下去,我在也看不到它为止。  

一个个泡沫在阳光的照色下发出色彩斑斓的光晕,我知道,再下一刻,成为泡沫的我会消失,在天空中爆裂......然后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在有伊鲁卡这个人了......  

“睁开你的眼睛吧,伊鲁卡,我们是来迎接你上天堂的。”陌生而亲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群可爱的身上有翅膀的小孩子,而且我发现成了泡沫的我并没有消失,我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灵魂,三代说过,只有人类才拥有的永生不灭的灵魂。  

只有人类才拥有......  

天越来越亮,我看到船上越来越热闹了。  

大家都起了。  

我看到王子从船舱里出来,表情很焦虑地在人群里寻找着,公主跟在他后面,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再见了,我的王子,再见了,我的公主。”我飞了过去,轻轻地在王子额头吻了一下,“你们要幸福哦~”  

“我爱你!”  

我能说话了,但他还是听不到......  

“再见了,我的姊妹们。”我飞到海里,一个个与他们吻别,鸣人想抓住我的手,却总是扑空。  

“告诉三代爷爷,我很幸福,因为我拥有了灵魂,因为我爱的人还活着......再见了,天堂的门已经开了,我要走了......”  

再见了......  

深蓝的海,我的故乡......  

在那遥远的天边有个故事  

故事里有个靠着海边的城堡  

城堡里住着一位喜欢海的王子  

有一天,王子遇到了一条海豚,问:  

“海水是为什么是咸的?”  

“因为海豚哭了。”  

“为什么要哭呀?”  

“因为海豚爱的人还活着。”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3

卡卡西篇)

卡卡西遇见了一只海豚。  

那时候他18岁生日,纲手姑姑说他应该去冒险一下,于是他选择了航海。  

庆典后,卡卡西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会不再做常年血洗他脑海的噩梦,直到从麻木中醒来,才知道,即使是需要祝福的日子,即使脱离了那可怕的城墙,他也无法摆脱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纠缠他的梦魇。走出船舱,连日的狂欢,现在都静了下来,都在酣睡着。夜是那么的静谧,海风少了午日的狂野和暴躁,带着淡淡的咸味,吹拂他满头的银发,他把面罩拉了下来,感受着不海风的柔情。那海沉睡着,月,还是那么的皎洁,散落在海面上的月光,像新娘美丽洁白的群摆,在闪闪的飞舞着......  

就在这样的夜里,从噩梦中麻木醒来的卡卡西遇见了那只海豚。  

那海豚有着海一样的皮肤,有着一双灵性的眼睛,看着它跃出水面,犹如珍珠般晶莹的水珠在月色朦胧中闪着柔柔的回忆,滑过海豚光滑皮肤的那一刻,他有种奢望时间就此停止的念头......可惜鼻梁上有一道疤。  

“是哪位渔夫弄成的吧?”他对着那不断冒泡游来游去的海豚自言自语。  

他把盘里的食物弄成小块,扔了下去,看着海豚一块一块的啄着,心里感觉很欢悦,不由的笑了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如此开怀的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已经不知道了,也无法知道了,头就像会被人活生生的掰开般畏惧思考它,心绞痛绞痛的......  

“来,再来一块!”他又扔了一块。  

“戒指?”手上的戒指因为他用力过度,惯性的掉到海里,砸到那只海豚额上。  

那枚戒指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印象,她走的时候,自己还哇哇学语,至于她临终前说这枚戒指会让他遇见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已经是后话了,所有关于母亲的回忆,都是纲手姑姑告诉他的。他问姑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说是父亲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再问,怎么样的人才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纲手姑姑只是笑而不语......  

“以后,你遇到了就会明白的。”耳边回响起姑姑说的话,“遇到,是什么期限?”  

海里的那小家伙,用它那琥珀般迷人的眼睛看着他,他着迷了。  

“海豚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吗?”他笑着问那只海豚,很可笑的问题。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海里的小家伙听得懂吗?  

看着海豚一下子沉到海里,卡卡西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但很快又恢复了,不由哑言失笑。  

呵,他在向一只海豚示爱吗?把手覆盖在脸上,真的喝多了。  

“卡卡西王子,风国使者我爱罗前来求见。”侍从大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接见......他系上面罩,无奈的跟大和去见那使者。  

一连几天的接见,唯一的话题就是围绕着两国的联盟,这些年来,战争不断,受苦的只有平民百姓,是该好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外面还在下雨吗?”  
“是的,王子。”  
“航海最怕的就是遇见飓风和旋涡呀,再来的就是礁石,希望不要真的出现。”  

很不幸的是他都遇见了。于是在那艘曾经被称为黄金盔甲的船彻底宣告只是一堆费铁烂材时,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再见了,他唯一的亲人,纲手姑姑,再见了,他还没有遇见的——最重要的人......  

人常说,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没有了,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父亲母亲,都走了,所以没有了亲情;守护着他成长伙伴——带土,也走了,所以没有了友情;还有没有遇见的最重要的人......他也是怀带着遗憾离开的......离开也好......不用去想那么多事情了,头也不用那么疼了,心也不用那么累了,也可以,不带面罩了......  

海的味道是咸的,因为那是他流下的泪......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3

他不想让人来救他,即使是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被海水腐蚀了的视觉,隐隐约约有个身影印入眼帘,一个很熟悉的饰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然后感觉到手臂被什么拉住似的,可是疲乏了的神经已经无法判断一切,只能沉睡了下来,整个身体就这样缓缓沉下去。。。。。  

但当卡卡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在岸边,身边围着几个穿着皇室婢女服装的女孩  

“是你救了我?”他问一个看似带头的女孩。  

“她是我雾国静音公主。”旁边粉红色头发的小女孩先说出来了。  

那位被称为公主的女孩只是恬恬的笑了一下,那一笑,让他感觉,似乎,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这微笑的主人。  

这种感觉,是宣告他最重要的人,出现了吗?  

卡卡西支撑着要站起来,看着那旭日从海的平面上升起,天空布满了金黄的喜悦,看不出昨晚的毁灭 。海,很可怕,也,好美,而他的心也好酸好苦,总有种留恋的感觉,那深蓝的海洋,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呼唤着他。他努力的回忆着那一充满可怕的记忆,模糊的记忆,他依稀记得,有个身影,出现了,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把他往海上顶,手上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手温,暖暖的......手臂上带着粉玫瑰色的印记,  

后来在公主的帮助下,他回到自己的国家。  

当他进城的时候,才知道,姑姑以为他遇难了,为他举行了衣冠葬,全国都沉浸在悲痛中,到处都是白色的,白色的人群,白色的布条,白色的房子,白色的空气......父亲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孩子,姑姑以为这被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穿着丧服的姑姑抱住他痛哭着,而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他已经不存在了。  

他来到自己那华丽的衣冠冢前,看着碑上的文,他没有想什么,因为他什么也没有想。  

“卡卡西殿下。”自来也侍卫长的声音那个一直都在守侯着姑姑的男人。  

“侍卫长,你,有最重要的人吗?”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纲手姬和殿下就是在下最重要的人,在下的天命就是为守护二位而活着的。”  

“是只有姑姑吧?”他斜看了他一眼,想知道他的想法。  

“纲手姬是在下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他面不改色。  

他起身准备跨上了马,身后传来他一句他一直在寻找的话,“也是在下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他顿了一下,跳上马鞍,快速地奔驰在森林里。  

森林在快速的向后退,耳边不断有风儿越过,他一直想哭,虽然这个对于拥有高贵血统的王子来说是很懦弱的想法。眼泪,流不出来,即使风刮涩了他的眼,酸痛酸痛的,哭呀,让他哭呀,神呀,请让他流泪吧,哪怕是一滴也好,只要能把心底最深层的痛苦冲出去,不要停留在那里沉淀,淤积,最后堵塞了他整个人,整颗心。没有办法,留在心头的伤口,是永远不能愈合的。  

“帕克,你带我走吧,带我去一个能给我安宁的地方,哪怕那是地狱......”卡卡西疲惫地倚在马背上,对着他忠实的马儿说。  

走了多久,他不知道,走了多远,他更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帕克知道他想去的地方。直到他感觉到帕克停了下来,有一丝丝的风,带着淡淡的咸味拂过他面罩,惊醒了沉睡的触觉,他才睁开那双庸懒的眼睛  

海?是海,是大海,是蔚蓝的大海,是他曾经死去过的地狱。  

“你还真把我带到地狱了。”卡卡西拍拍它的头,它不停的踏着脚步,呼着气,长长的嘶叫着。  
曾以为那场噩梦,会让他畏惧海,厌恶海,不过,海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那么的沧桑,那么的沉稳,那么的安抚他的心。  

“砰”  
礁石那边传来的声响打破了他的沉思。  

“谁?出来!”  

接着一个赤裸裸的少年战战兢兢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柔顺的披肩褐发,犹如秋收的小麦般的肤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像蒙上了一层金纱,羸弱的身躯,琥珀色的眼睛更是增添了一种韵味。  

他看呆了,他犹如世间少有的尤物。  

戒指?少年的胸前戴着一个由墨绿色珍珠串成的链子,链子上挂着那枚戒指,那天掉到海里的戒指,是会把他最重要的人带到他身边的戒指,是让他对一只海豚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戒指。  

“你从哪里来?”  
......  
“你,不会说话?”  
他摇了摇头。  
“那么,你愿意跟我走吗?”  
少年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问,这是真的吗?  
“既然发现了,我总不能无视你吧。”他笑着说,他想他是笑着的,应该是,因为感觉很好。也许少年不知道,因为他带着面罩。  

姑姑很反对他把少年带回来.毕竟他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要是间谍怎么办?伤了你我如何向我死去的弟弟交代?”  

“那么,就让他跟我住在一起,我监视他。如果他是间谍的话,我就......亲手杀了他。”头也不回的带着那位少年离开了姑姑的书房,领少年去他的寝室,生平第一次违背了姑姑的意思。  

下人已经把少年的床弄来了。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看着少年楚楚动人的琥珀,他心很宁静。  

“哦,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呐,不能总叫你哑巴孤儿吧。我想想,我是在海边遇到你的,海,海豚,伊鲁卡,好,那么你以后就叫伊好了~什么?不喜欢?哈哈哈,喜欢就好。”  

看着伊露出犹如夏日里的向日葵般灿烂的微笑,他心暖暖的,很久没有那么温暖的心了。  

就是这样伊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3

伊是一个聪明有教养的孩子。他好像生来就有一股如水般柔和温暖的气质,让人只是接近他,便感觉通体畅快舒适。  

他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伊。伊不能说话,总是静静的听他讲话,那双湖琥珀般晶莹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也许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听众......总之,他喜欢向伊倾诉自己内心深处所有的脉动,惶恐也罢,悲伤也好,只要说给伊听,似乎就能纾解胸中的郁闷。常常在伊面前唠叨了很多,等到他发现自己对伊已足足自语了好几个时辰,不禁笑了起来,伊看他笑了,他也跟着笑,伊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美丽的像一汪湖水上微微的涟漪。  

“傻瓜,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卡卡西勾他鼻梁,“知道吗?我曾经遇见一只很漂亮的海豚,它有一双迷人的琥珀眼,一身闪闪发光的鱼鳞,鼻梁上有块疤,我想它是一只很勇敢的海豚,因为它曾经和渔夫战斗过,它鼻梁上有道疤,那是它勇敢的见证呀。嘿嘿~你鼻梁上的也有道疤,是不是小时候贪吃弄出来的?”  

伊的脸一面红一面白的,等到他发现卡卡西在戏言他事,吹起了腮子,鼓着两个小馒头大的腮子,小脸通红通红的,煞是可人呀。  

“哈哈哈~”他笑得很开心,从没有那么舒怀的笑过。  

夜里卡卡西常叫伊睡在同一床上,那张为他整备的小床犹如虚设。这个少年有驱散梦魔的奇异力量,自从他来到身边,卡卡西就很少做恶梦了。  

因为和伊在一起时情绪放松,所以两人渐渐的已形影不离,无论是宴会集会,或是外出狩猎。宫中的流言,便是此时引发出来的。  

按照礼仪,卡卡西王子在接受每日一谨见姑姑的礼仪。  

“你知道流言可畏吗?”  

“我是王子,难道连一个谈心的朋友都不可以有吗?”  

“正因为你是王子,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所以你现在所走的一个步子,是会有雷!”  

“囚犯。”  

“你......算了,你下去吧。”  

等他转身准备走时,姑姑叫住了他。  

“你是王子......伊,他和你不一样。”  

“我会保护他。”  

出了城堡信步闲走,他思虑着和姑姑的争执,他才发现,自己身份的尊贵,让他自私的只顾汲取伊带给他的安宁与幸福,没有留意到那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笑容越来越清淡。很久以后他才发现,那个低微、纤薄、心甘情愿让他汲取的孩子,一直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未曾向他表露任何不悦,即使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他来到一座衰败的教堂。枯藤老树昏鸦,那陈旧了的记忆,猛烈的在他心口撞击。不知道是他支配着他的脚,还是脚支配着已经无法呼吸的他,总之,他进去了,满室的蛛网灰尘,到处都是腐朽了的味道,阴晦的感觉......唯一的一线光束,是从破败了的屋顶照下来,正好散在那尊圣洁的耶和华身上,依稀能看到空气里弥漫的远久。  

“姑姑,为什么他要被钉在上面?”  

“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是上帝为我们预备的救恩”  

“可是他不疼吗?”  

“他疼,他当然疼,但若不流血,我们的罪就不得赦免了。”  

罪......我们的罪,真的能洗清吗?他靠着十字架坐了下来,仰起头端详着圣子那痛苦的表情......  

“你,一直被钉在十字架上,你说你一直在为世人受罪,你说你在为世人能早点摆脱痛苦而自己默默的痛苦,你说你是最能感受到他们痛苦的人因为你以最卑微的血肉之躯来到这个罪恶的世界。你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他们,疼他们,怜他们,那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被钉在这里?为什么他们还是那么的痛苦?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身上的罪被洗掉了?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在那场灾难中我就已经不在了。已经不在了......”  

他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质疑它,歧视它......依靠着它......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4

回到城堡的时候月以升起,他叫伊。伊不在。于是便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七八分醉时,伊回来,苍白的脸上那双琥珀的眼睛红红的。  

“伊,过来。”  
伊很顺从的走到他身边,跪了下来,趴在他大腿上。  

他抱住伊软软的身体,汲取他身上清凉平稳的气息,觉得心里的难受,似乎这才好一点。于是想要更多,想要更加接近这个少年,想要在他身上,找到平衡点。  

伊没有丝毫的拒绝,任凭着他在他身上汲取,但是当他吻到他发丝的时候就没有继续下去,他怕,他怕会失去原有的平衡,原有的平衡。  

“伊,知道吗?这个房间是我死去的母亲最喜欢的房间,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阑珊。伊,我的母亲就是在这里,这张床上,生下了我。”  

“伊,你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难产死的!我和母亲只能活下一个,我的父亲选择了母亲,可是母亲选择了我......”  

“伊,你知道母亲的味道吗?这个房间,这张床,这上面都飘散着母亲的味道。母亲没有留下任何她的一张画像,姑姑说我长得像母亲。我......我怕照镜子,我怕看到长着像母亲的那张脸,是我害死她的,她的生命是被我吐噬的......从我知道的那天开始,我便戴上了面罩。”  

“伊,是我害死母亲,是我让父亲最重要的人离开了他的身边。失去母亲的父亲,一蹶不振,终日以酒消愁,垮了身体,乱了法纪。很多人乘机搞谋反的地下活动。他们借父亲为他在教堂洗礼的机会,发生了政变。我眼睁睁的看到父亲被政敌杀害,那数刀齐下,撕毁了父亲的身体,我看到了那殷红的血散遍了教堂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满满的血的味道,他整个大脑都充斥着这可怕的镜头。”  

“伊,你有兄弟吗?我有,可是他们都死了,就为了我这个废人,这个不强大的废人。我的兄弟,和我一起为守护家园的而努力的兄弟,替我挡下了叛党的致命的一刀,死了,临死前他把他的眼睛给了在战场上失去左眼的我——那个一意孤行导致伙伴受到凌虐而失去左眼的我。”  

“伊,我的姑姑,为了我,孤身一人至今,我对不起自来也侍卫长,我知道他爱姑姑,愿意等她,哪怕岁月已经所剩无几,我应该祝福他们,我应该让姑姑去过她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整天和文件打交道,受那些诡狡难缠的家伙的气。为什么我不够强?为什么?”  

“伊,你知道吗?今天我到了那个教堂,我多想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是我,是我,我愿意上面受罪的是我,只要让他们都回来,都回来。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呀。疼得快无法呼吸了。”  

伊在他怀里,没有任何一点动静,任由卡卡西抱着他,直至卡卡西的嗅觉告诉他伊的身体有血的腥味。卡卡西把他推开,仔细的看着他,雪白的袖子上隐隐带着血丝,他连忙把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天呀,你是在跟他开玩笑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身边的人!为什么?  

伊全身上下都有血痕。  

“说,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凯伯爵?一定是他,只有他这种喜欢折磨自己的身体才干得出来。不是?是不是那个满脸刀疤的伊必喜?是不是那个抽大烟的阿斯玛训兽师?该死的,到底是谁?伊,你怎么了,伊。”  

伊被他逼问得直摇头,没有任何退路,忽然身体一晃,倒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伊不仅身上有伤,而且,而且脚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你是王子,但伊,他和你不一样。”姑姑的话又响在他耳边。  
他抱着怀里身体微抖的人儿,心里百感交集。  

“神呀,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我该如何取悦你,让你宽恕我,不要再让他我看到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屋里的蜡烛烧到了尽头,最后一抹灯蕊用它羸弱的光,拼命地笼罩着整个屋子......  

当天亮他醒来时,伊他充满柔情的睡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昨天他帮伊处理伤口后,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而自己,趴在床的边沿,看着伊,伊也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不知道是卡卡西在他的目光中入睡,还是伊在他眼里入睡,卡卡西只知道,现在,是他看着伊睡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伊,但却从没有这么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欣赏着伊那修长的带着点点泪光的睫毛,那随着呼吸而颤抖的小巧的鼻梁上粉粉的伤疤,那朱红的微微张开的丰润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亲下去。好想亲下去。  

卡卡西慢慢的凑到伊脸前,轻轻的抬起他柔和的下巴,附身吻下去......  

“卡卡西殿下,您起了吗?纲手姬请您到她书房去。”忽然门外传来晨叫童佐井的声音,而伊也惊醒了过来,注意到自己躺在床上,眼里落出了惊惶不安的神情。  

“姑姑叫我了,起来给我更衣吧。”他尴尬的笑着,就差一点呀,这个佐井!!!  

“什么?结婚?”  

“是的,你必须娶那国的公主,两国需要联盟。”  

“我不答应!”  

“这由不得你的性子。”  

“姑姑,我已经有重要的人了。”  

“你别说了,我不答应。”  

“姑姑,你不是说......”  

“你平时想干什么,我都答应,就这个我不答应。”  

“我什么都可以从你,就这个我死也不从。”  

“你......”  

“姑姑,我重要的人已经出现了。”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那个外来的哑巴是你最重要的人?实在是太无耻了,你记不记得自已火国王子的身份?既然给我养娈童!”  

“伊不是娈童。”。  

“不是娈童?不是娈童是什么?”  

“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你不想他受到更大的伤害,你就给我收回你所说的话!”  

“姑姑,难道......难道伊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纲手别开了脸,扶着桌子,背对着他,许久才开口:“你出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气愤的甩身走人,从没有如此气愤过,而且是被他最亲的人,最亲的人呀......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4

回到寝宫的卡卡西,愤怒难耐,见到什么摔什么,陶瓷摔完了,然后是挂钟,红木桌子椅子,接着帘帐也被他撕得没有了原形。到处都是破坏,到处都是毁灭......  

“呀啊!”他一拳打到墙上金框的镜子,刹那间,镜子里滴滴血痕的他支离破碎地显在他面前,看着那碎了的他,被愤慨冲击的脸,写满了无奈和悲哀......  

伊踩着咯吱作响的破碎陶罐肢体,来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那流血的手,把他牵到床边。他乖乖的跟着伊走,原本浮躁的情绪,在他面前,灰飞湮灭。伊从箱里那出药为他包扎。动作轻得就像没有在进行一样。他看着伊那细心的替他包扎,他心里好愧疚  

“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发誓。”等到包扎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抬起伊的下巴,柔情的说。  

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很快便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那么阳光,那么幸福,也那么酸楚......  

那是卡卡西的初恋。  

初恋就像浓得香飘万里的陈年佳酿,只要开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份陶醉。每一个见到他俩的人,都看得出卡卡西看伊时那满得快要溢出的温情。也许只有那个迟钝的当事人不知道吧......是真的不知道吗?  

为了保护好伊,卡卡西可以说是走到哪里都要带上伊,他再也忍受不了伊的身上有任何的伤口,那完美的皮肤流出的任何一丁点的红色液体,都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站在高台上的纲手姬,抓着胸前那象征着族威的饰物,表情很复杂的俯视着他们两个人。  

“纲手姬殿下,请问叫在下来,有何吩咐?”凯伯爵特有的爽朗的声音。  

“我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女主人的到来了。”凯伯爵浓厚的眉毛下充满激情的眼睛闪闪发光,“殿下答应在下的事情,可要记住咯!”  

“这点你放心。”纲手拿起桌上的色子,向凯伯爵扔过去,“事成之后他便是你的了。”  

“那么在下先告退咯。”凯接住那粒色子,露出满嘴金牙。  

纲手挥挥手,等到身后听到任何一点声响,她才说:“我知道你站那里很久了。”  

从阴影的地方走出一个人,是自来也侍卫长。  

“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纲手感觉自己身心疲乏,她不想在听任何多余的话,不管面前的是谁......  

“我只想说一句,王子,他最近,会笑了。”自来也淡淡的说。  

“怎么?连你也要违背我?你知道些什么?你又明白写什么?卡卡西只是一时失迷,他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离开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过他应该过的生活,对,过他应该过的生活。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想,难道我祖祖辈辈辛辛苦苦守护的国家,就这样断送在我的手里?我觉不让这种事情发生!决不!”纲手像发了疯似的嚎叫着,“我觉不答应......”最后她涕不成声的跪了下来。  

自来也走到她身边,扶起她,说:“这个担子不是你一个人能抬的,把你的心交给我,我来守护。”  

纲手缓缓抬起头,苦笑着:“守护?你用什么来守护?”  

“用我的心。”  

“想耍酷吗?够了,你走吧。”纲手抽回被自来也握住的手,“想清楚你自己的身份,看在你以往的忠心,我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自来也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低下头,走了。  
而始终背对着自来也的纲手姬有泪划过了下巴......  

花园里的卡卡西在教伊剑术。他看着伊忍着脚上的疼痛,努力的学习,心里很是心疼。那件联婚的事情,他还没有跟伊说,他不知道伊听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祝福,还是悲哀。他想知道自己在伊心中的地位,感觉,是不是和他一样,可是他又怕,怕自己的爱会吓到伊,毕竟,这个世界,单方的真爱无法宣誓内心渴求的结果,尤其他......爱的是一个男人......  

神呀,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心里默默祈祷着。 “我说坐在这边的是谁呢?原来是我敬爱的卡卡西王子呀~”一阵很逆耳的声音传入他耳里,为见其人,先闻其声,除了凯伯爵,这个城堡里还有谁会这样跟他说话。  

“这不是以自虐其身为乐的凯伯爵吗?好久不见,你最近新发明的虐招似乎帮你把你身的赘肉消除得不错?身材真妖娆呀~”  

“瞧你说的,这还不是拖你鸿福嘛!伊,好久不见你,你最近好吗?我可是从上次的宴会上见到你之后,你的身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渐渐地,意如呼吸一般,一秒钟也不中断,弄得我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我平静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了。你的芳姿,你的丽影,你的笑靥,使我难以忘怀,我已被你美妙的风姿深深吸引!”  

看到在练剑的伊,凯热情的上前去抓住他纤细的小手,含情脉脉的说,“你像那天边的云,飘泊不定,叫人难以追寻;你像那水中的萍,流移四方,叫我难以琢磨。你能告诉我吗?怎样才能追上你的身影,怎样才能与你相伴不离?你这个美丽可爱的小鸟,你要把我的心衔到什么地方去呢?”  

忽然感觉脖子上冰凉凉的,硬邦邦的——一把剑横在他脖子上。伊忙跑到卡卡西的背后。  

“我说我的好殿下,这个可是剑呀,不长眼睛的。”凯轻轻的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剑,可是它很快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卡卡西笑着说,“不会是来给我说圣诞快乐的吧?”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给你送圣诞礼物过来吗?”  

“什么?”  

“雾国公主殿下以抵达我国,我现在是奉纲手姬之命来通知你呢~”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太快了......  

看着伊疑惑的眼神,卡卡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小手。  

“没事,只是邻居来了。”  

“什么邻居呀~伊,那是你卡卡西殿下未来的新娘子......”  

忽然一记拳头打断了凯伯爵的发言。那一拳不轻呀,凯伯爵被打得撞到了墙上,嘴角破裂,殷红的血顺势划过他娇艳的红嘴唇。  

他拭去嘴角上的血,冷笑着,说:“我亲爱的王子呀,怎么说我也是个伯爵,你的回礼太重了。”  

“那么你收不下的话就给我滚吧~”他还是一样的笑容,却那么的无情,伊看着他紧绷的手,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而琥珀里含着泪珠,没有掉下来......  

多年之后,卡卡西回想着那天的一幕,如果那天他没有打凯,而是就此带伊离开,也许他会过另外一种生活......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5

当卡卡西百般无奈的去见那位他口中的邻居的时候,呆了——是那位救了他的公主,静音。  

“卡卡西殿下,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公主的微笑还是那么恬然。  

“恩,要不是你当初相救,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哈哈~那么这桩婚事是神的旨意咯~哈哈~”纲手心情很不错。  

“这位是......”静音看着躲在他后面的人儿,感觉似曾相识,但作为一个深居宫中的公主来说,她只能闭口不说。  

“他是我最......。”卡卡西准备乘机跟公主坦白,也了了他的心事,不管结局是什么样。  

“他是卡卡西最忠诚的仆人――伊。”一旁的纲手姬连忙接过话,“你说是吧,伊。”  

犀利的目光直视着羸弱的少年。  

“他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和幸福。”凯伯爵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直接了但的说出了卡卡西心里最渴求的告白。  

霎时间堂上交头接耳,私语声四起。  

“纲手姬阁下,请您原谅我的无礼,但是我以我铁血家族的名义向您请求,让伊下嫁于我。自从那次在狩猎中见了你之后,我的灵魂好像被伊摄去了一般,伊的影子,占据了我每一个记忆。纲手殿下,你能宽恕我的痴心吗?”凯边说边斜着看那个已经气得快爆炸的卡卡西,但是凯知道,深受宫廷教育的卡卡西公然是不敢在堂上对他大打出手,嘴角露出了狡诈的笑。  

“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我愿意俯伏着,跪在你的宝座之下,吻你的裙边、鞋儿;即使不然,那么我的心肝,我就吻你践踏过的泥土和灰尘……我爱你的容貌,更爱你的心灵,即使我不能使你幸福,至少也要愿幸福与你同在。只要你幸福、快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的生和死,快乐和痛苦,完全操纵在你的手中,你能够赐予我你圣洁的爱吗?我虽然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好强劲的臂弯,请你爱我好吗?”凯潇洒的走到一直躲在卡卡西后面的伊,不顾自己此时是否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跪在畏惧的伊面前,说出了让人颤抖的话。  

堂里各个尊贵哗声不断,虽说对凯为人趣味还是多少了解的尊贵,此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坦白的伯爵......。  

此时的纲手已经愕呆了,面对着这一堂闹剧,她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但做为领袖的她,什么风雨没有见过?很快她被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好吧,看在你对伊的一番痴心上,我同意了。伊,不要辜负了剀伯爵的一番纯情,你自己现在可是高攀了伯爵。你说是不是?”还是那种逼迫的眼神,伊黯然的低下了头。  

“纲手姬英明。”全堂的人都在为欢呼雀跃,上前围住凯和伊,而被挤出圈外的卡卡西极力反对的声音却被埋没了......  

之后很多个白昼,很多个黑夜,城堡里为卡卡西王子和静音公主的婚事上上下下忙碌着,新郎官也不例外。虽说他不想结婚,可是对方是曾经救过他的公主......  

“卡卡西殿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静音公主已经忍了很久,推了推走神了的王子 。  

“啊?哦,说到哪里了。”卡卡西惊了一下。  

“王子,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卡卡西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以前?”  

“王子的眼神告诉我,你有心上人了。”她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可是,可是,王子,我爱你,从我第一眼在海边看到你的时候起,我就深深的爱着你。我只知爱你!我全身的血液已统统变作了我的爱,我的情!”  

看着静音纯洁热情的眼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比他勇敢,她能够如此的坦率自己的心,而他呢......  

“别想太多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不是吗?不要让不愉快的谈话干扰我们,好吗?”卡卡西笑着说,他不知道自己面罩里的肌肉是如何指挥它违背自己的心去回复公主。  

“那么,那么你可以抱我一下吗?”静音满脸通红的看着卡卡西,那眼神,让卡卡西不知所措,机械的抬起手臂,机械的抱住了她,机械的感受怀里的激动的颤抖。  

而在花园的一角,有滴泪散落在初开的玫瑰花芯......  

回到自己寝宫的卡卡西,看到躺在沙发上睡下的伊,卡卡西知道他又在等他了。他走到伊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伊,那么安详地睡着,美丽的睫毛上挂着点点的泪珠,是为他流的,还是他为自己成了未来的伯爵夫人而开心流的泪?  

卡卡西抚摩着伊胸前的那枚戒指,心里很苦,很苦,那苦苦的滋味麻痹了他身体的任何具有生命跳跃的细胞。  

你把我重要的人带到我身边,可是我却不能吻他,爱他,怜惜他......卡卡西心里默默的念着......与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来?为什么?  

神呀,谁能告诉我答案呀......  

“你醒了?”卡卡西看着睁开朦胧眼睛的伊说。  

伊露出苍白的微笑,眼神,扑簌迷离。  

“我知道姑姑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  

还没有等卡卡西说下去,伊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直直摇着头,用另一只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卡卡西疑惑的打开那张纸,看了起来。  

“你和公主要幸福哦,我祝福你们。”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卡卡西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地动山摇,难道他......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伊沉默的低下头,小手不停地拉扯着卡卡西为他盖上的鹅毛毯子。  

很安静,两人都不说话,只听到两人复杂的心在跳动,一颗碎了,一颗疼得无法呼吸......隔着一层纱的爱,有谁了解?又有谁愿意去下这个赌注,要么就让它疼下去,要么就这样,保持着唯一的幻想,可以麻醉自己,那所爱的人,还没有失去......还没有失去?一个快要嫁人,一个快要娶妻......  

可是,伊没有挽留他,而是祝福,祝福......把自己推给别人的祝福......真的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那曾经阳光的微笑,他对谁都都表露过,那体贴的温暖,他对谁都怀抱过,那心灵的美丽,他对谁都无私过......自己只是那可怜的企求者......幻想者......  

“谢谢你的祝福,我和静音公主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有伊你的祝福。”卡卡西僵硬了的声音终于吐出了这句话,“你早点睡吧,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看着那清澈的琥珀,卡卡西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行走,让他在多看一眼,多享受一眼,那曾经抚慰他破败的心,他多希望那琥珀般美丽的眼睛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就他一个,他就很满足了。  

  
作者: 旗木雪雪   2007-12-29 20: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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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回复:【原创】海殇——(安徒生童话改编)  
一切都结束了。  

他,火国未来的继承人,旗木卡卡西王子,于公元前某个盛大的日子,和雾国最美丽的静音公主,喜结良缘。在教堂的婚礼上,卡卡西机械的回答神父的任何一个问题,那都是纲手姑姑,为他准备好的宣誓......  

在交换信物的时候,卡卡西牵起静音公主的手,那冰冷的戒指,陌生的戒指,剥夺他拥有最爱的人权利的戒指,心猛然的凉了起来,停下准备套上戒指的手。  

他环视着教堂,寻找着熟悉的身影,终于在教堂门口,看到了那能牵走他魂的伊。全身素白的礼服,背着光,犹如天使降临般的梦幻。他爱的人在那里,他想要的人在那里,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只要伊一个招手,一个微笑,他就无法再伪装他内心的情感,再顾及所有的道德礼节的轰击,只要伊一个人,这个世界即使是破碎的,他都能存活下去......  

纲手看着完全没有动静的卡卡西,心里很怪,婚礼都举行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想怎么样?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该死的,又是伊,不能让他来搅局。  

纲手威严的走到伊面前,伊很愕然的看着对自己露出笑容的纲手。  

“你是来祝福你的主人卡卡西王子新婚幸福的吧?”  

伊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最搭配的一对?”  

点头......  

“那么你去向卡卡西表达你对他的祝福吧。”纲手侧开身子,给伊让了个过道。  

于是,伊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卡卡西和静音走去。  

神呀,请你保佑。纲手默默的祈祷着。  

伊走到他们的身边,露出了甜美的微笑。跪了下来,亲吻着公主洁白的裙摆。  

“谢谢你,伊。我和卡卡西最需要你的祝福了。也祝你和凯伯爵早日达成连理。”静音幸福的说。  

伊不能说话,他只能以行动来祝福......。他牵起静音的手,卡卡西冰冷冷的手,握在了一起,轻轻的吻了一下。  

卡卡西感觉到手上似乎有什么暖暖的液体,等伊抬起头时,他看到了伊流泪了,那张带着幸福祝福微笑的脸,流泪了......  

“好了,伊,祝福就到这了,卡卡西,你赶快给静音带上戒指吧。”纲手看到苗头不对,“你说,是吧,伊,你也希望静音快点成为你的女主人吧?”  

伊拭去眼泪,点了点头,对卡卡西笑着,那笑还是那么的温暖,可是对卡卡西来说,却那么的酸楚......  

......  

在同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来到船上,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  

礼炮响起来了,旗帜在飘扬着。一个金色和紫色的皇家帐篷在船中央架起来了,里面陈设得有最美丽的垫子。在这儿,这对美丽的新婚夫妇将度过他们这清凉和寂静的夜晚。  

风儿在鼓着船帆。船在这清亮的海上,轻柔地航行着,没有很大的波动。当暮色渐渐垂下来的时候,彩色的灯光就亮起来了,水手们愉快地在甲板上跳起舞来。而卡卡西痛楚的爱,伊也在旋舞着,飞翔着,正如一只被追逐的燕子在飞翔着一样。大家都在喝采,称赞他,他从来没有跳得这么美丽,这么快乐。卡卡西一直看着他,从没有离开过。 他似乎知道这是他看到伊的最后一晚,这是他能和伊在一起呼吸同样空气的最后一晚,这是他能看到有伊在的深沉的海和布满了星星的天空。同时一个没有思想和梦境的永恒的夜在等待着他——没有爱、而且也得不到最爱的他。  

他跟姑姑做了个协定,他会忘了伊,会一心一意好好的对待静音......  
只要伊她答应不把伊交给凯,他什么都答应......  

一直到半夜过后,船上的一切还是欢乐和愉快的。卡卡西看着伊笑着,舞着,忽视了身边的新娘子.  

新娘子看着卡卡西目不转睛的样子,说“伊,跳得真好看。”  

“恩。”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在美丽豪华的船舱里,静音坐在那张铺满玫瑰花的床边,看着卡卡西坐在另一边看着他的书。完完全全忽视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纱的她,烛光的跳跃映照在她美丽的脸上。  

“你......”她欲言又止。  

卡卡西庸懒的回过头,看着她。  

“你早点睡吧,我还想看一会书。”  

“我知道,你并不想娶我,这只是政治上的婚姻,但,但我爱你,从见到你,别后至今,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那种深切的思恋总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呼喊, 那声音如泣如诉,在心头回荡!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不属于我的位置被我占了,我愿意等你,等到你接受我的那天。”  

政治婚姻......思念的痛苦......静音呀,我们都是傻瓜,你能拥有你想要的,而我却无法去触及,你比我幸福多了。卡卡西把书放在桌上,走到静音面前,抚摩着她的小脸。  

“傻丫头,你想太多了,我既然娶了你,有怎么不爱你呢?当我像一具死尸躺在岸上的时候,救活我的就是你。我从来不敢希望的最好的东西,没有了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我......”卡卡西安慰着她。  

她似信非信地看着他,他很怕那眼神,别过了脸。  

“睡吧。”  

“你......可以抱着......抱着我睡吗?”  

“恩”  

也许自己能做的就这些了......

旗木逍 发表于 2008-3-1 12:55

卡卡西怀抱着静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帘帐,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了,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伊,还是那么爱笑,笑容还是那么像夏日里那灿烂的向日葵,梦里的伊会说话了,可是说出的话让他心好疼好疼。  

“再见了,我的王子,我要去一个遥远的国度了,你要幸福哦,静音公主是个好妻子,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翻真情。再见了,我最爱的王子......”  

“伊,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卡卡西像疯狂般的追着渐渐远去消失了的伊,眼看就要抓住了,却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时,看到了一脸泪水的静音。  

“你,都听到了......”卡卡西惭愧的低下头。  

“恩。”静音把手摊开,一枚熟悉的戒指出现在卡卡西的眼前,是伊胸前的那一枚。  

“他昨天有来过,放下了这枚戒指就走了。”  

昨天有来过,那么他......卡卡西的心像被抽走似的不安,脚不由分说的往船甲上跑。  

“让开,有谁看到伊没有?”  

“伊,你在哪里,伊,你给我出来。”  

卡卡西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枚戒指,像发了疯似的吼着。  

终于,他在船尾,看到了伊,被一群人围着的伊,躺在凯怀里的伊,全身都湿透了的伊,脸色苍白的伊,嘴角带着微笑的伊,......  

“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卡卡西整个人都瘫了下来,“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最爱的人是你呀。”  

“你不配得到他的爱,你也不配去爱他。”凯放下已经冰凉了的人儿,走到卡卡西面前,“你知道吗?这个傻瓜为了取悦一个白痴,为了能和他一起出去狩猎,不会骑马的他天天一个人跑去练习,即使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也不怕。不会跳舞的他只因为那个白痴说想和他跳舞,就天天在练习,即使是跳破了舞鞋,跳伤了脚,他都不肯停下来......他不会说话,但他一直在努力用他的行动告诉那个白痴,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白痴,这个一直没有给他幸福,只会给他造成灾难的白痴。而那个白痴却什么都不知道......傻瓜,真的是个傻瓜,只要那家伙一句话,一个眼神,他就很快乐,你知道吗?你懂不懂?你说,你配吗?你配吗?”  

凯抓起已经呆掉了的卡卡西狠狠地揍上一拳,趴在他肩上,浑浊的泪从他刚毅的脸上流下,“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他爱上的是你这个白痴。为什么?”  

“是呀,我是一个白痴,一个大笨蛋......原来,是我一直在......错怪你......”卡卡西撇开凯,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伊身边,每一步,每一个脚印,每一次次曾经的回忆在闪烁,微笑着的伊,睡着了的伊,皱眉头的伊,温容的伊,红着脸的伊,吃得满脸奶油的伊,......  

船上很安静,只有卡卡西的脚步声在回荡,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痛苦,那么让人听了潸然泪下......  

“知道吗?我也一直在爱你。”卡卡西抱起已经冰凉了的伊,“我们两个傻瓜......”  

卡卡西抬起伊的头,轻轻的抚摩着他没有血色的脸,滚烫的泪滴落在毫无生命的躯壳上。  

“两个傻瓜......”  

卡卡西俯身吻着伊早以惨白的嘴唇。  

爱的宣言......  

即使是最美妙的音乐,也是迟来的佳音......  
......。  

在那遥远的天边有个故事  

故事里有个靠着海边的城堡  

城堡里住着一位喜欢海的王子  

有一天,王子遇到了一只海豚。  

于是他向神祈祷,他要变成海豚  

神答应了  

就在他跃进海的瞬间  

他看到了只海豚  

它也向神祈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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